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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》

75. 马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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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触杜家还是交给傅书最好。”憋了半天,沈却就说了这一句话,虞宁点头过后他又问,“你不是在苏州吗?怎么来怀化了。”

“慕神医说,云南金鸡纳树下的蘑菇能解明蚀丹的毒,怀化这一代也有金鸡纳树,所以就来了。”

沈却心道她回答的倒是标准。

虞宁也是后知后觉:“你知道我在苏州?”

“知道,慕陇之传信来的。”
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解释自己并非刻意打探她的行踪诸如此类,可一想到虞宁从未解释过为何不回长安,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。

车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咯哒声,一声接着一声,氛围尴尬到了极点。

“但你为何要靠近裴旭?该不会那什么树在独侠镇里吧?”

虞宁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袖上垂落的一截丝带:“平琅和我说,当年刺杀我的人脸上有一大块烫伤疤痕,脖颈处有一个骷髅纹身,我就想起独侠镇了。”

沈却反应过来又气的不行:“你要一个人报仇?为什么就不能来找我呢?”

虞宁怔怔地看着他,半天才低声道: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愿意帮我。”

怎么可能?

沈却就要脱口而出,可话到嘴边,他又觉得荒唐:“好,好得很。真是戚夫人教出来的好女儿,自生自灭惯了。”

虞宁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会聊天的了,但到了沈却身边又笨嘴笨舌起来。

“肃清余党之后,我便会主动请辞。如今朝堂上不少寒门官员都是我提拔上来的,在徐明徽眼中我必定是个大钉子。我要请辞,她不会拒绝,否则在她眼中,其实我与阜津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
“那请辞过后呢?你要做什么?”

虞宁如何也没想到,这次见面他们真的不似从前了,只是两个老友聚在一起聊聊将来的打算。

沈却措辞半天,才想出个句子气气她。

“寻一佳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
听见这话虞宁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,她垂着眼,手指一圈一圈地将丝带缠紧,直到指尖微微发麻。

沈却瞥见她骤然难看的脸色,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。

“怎么,虞小姐这是舍不得我?”

她只低声道:“大公子若能觅得良人,自然是好事。”

“是么?”他拖长了语调,懒洋洋地往车厢壁上一靠,“虞小姐倒是大度。看来这些年不见,你我之间的情分果真是淡了不少。”

虞宁指尖一紧,沈却也没等她回答:“也好。等寻着良人,还能请虞小姐来喝杯喜酒。”

“行。”虞宁点头,“那就等大公子消息了。”

看着她无动于衷的表情,沈却要疯了,他想锢这她的肩膀晃她,给她摇醒,问她这话是不是违心的。他恨她像块木头,好不容易情绪稍微有点波澜,几个涟漪一荡就没了。

“大人,”潘霖突然在车外开口,“前面有盘查。”

虞宁下意识以为是独侠镇的人,心道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这一帮土匪总不能在这种边界拦人吧。

她掀开帘子往那看去,却见一青衣男子站在人群之中,身型高挑,面白清秀,衣襟袖口皆收拾得一丝不苟,腰间佩剑,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他正低头查看行人的路引,眉目舒展,神情温和,偶尔与人说上几句,唇边便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她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初珩。

那头初珩似有所觉,抬眸朝马车的方向望来。隔着熙攘人群,他的目光恰好与虞宁撞上,先是一愣,将手中的路引还给面前的行人,温声交代了几句,待那人离开,才朝马车赶来。

确认是虞宁的一瞬,初珩也怔住了片刻。

“宁娘?”

他刚唤出声,目光便落在马车里另一人身上,随即敛了神色,拱手行礼:“沈大人。”

沈却看了他一眼:“初大人怎么会在洪都?”

“圣上调任,命傅大人回京,又派了我来。”

刚刚还想着要傅书来做中间人,这下不得不换成初珩了。

他心情不太美丽:“你也真是会挑日子来。”

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。

初珩早已习惯了他这副说话腔调,只当没听见,转而对虞宁道:“你离开这两年,家里传信来说,老师已经过世了。”

虞宁不免一时心痛:“何时的事?”

关景去世,那管家便无人留在世上了。

“去年冬,”初珩抬手揉了揉她发顶,“你也不必难过,老师是在觉中走的,一点不痛苦。”

虞宁理了两把被他揉乱的发丝,叹了口气:“我只是有些遗憾,还未能去见他。”

“这两年你究竟去了哪里?长安城里甚至有传言,说你是河东余党……”

沈却咳嗽两声,打断了二人的叙旧:“初大人,可否放行了?”

初珩这才想起正事,点了点头,又问虞宁:“你们进了洪都,是打算住驿站吗?”

虞宁也不知道,便回头看了沈却一眼。

沈却:“……”

还真是什么都要告诉他?

沈却又咳嗽了一声:“初大人,先放行吧。”

初珩总不好真将虞宁留下来陪自己叙旧,例行公事地核对完文书便令人放行。临行前,他告诉虞宁自己眼下住在官驿,若有事情尽管去找他。

马车驶出关卡,虞宁刚放下帘子,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撩。

沈却拿扇子往她手背上一挡,阴阳怪气道:“杜、曹两家的事还要找初大人帮忙,虞小姐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虞宁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:“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?我要跟谁说话,沈大人也管得着吗?再说了,沈大人不是早就说过,此事了结之后便要寻个佳人,从此不问朝堂事了吗?”

沈却被她气得笑了一声,手里的扇子往旁边一搁:“旁人撞了南墙还知道回头,你撞一次不够,非要将自己撞死才知道好歹!”

他越说越气,胸口起伏不停:“你就当我胸无大志,行了吧?精铁的事了结之后,我就只想好好与你做夫妻。什么河东,什么徐明徽,我统统不想再管了!”

虞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,呆呆望着他,半晌才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老师的事。在苏州时我一直没能去初家看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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